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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 久违的随笔回
一个完美的开头真的很重要吗?不知多久没有如此隆重的铺张了——黑色水笔、无条框的大白纸、安静的房间、老音乐,还有下午无止境的时间。这一切一如既往,如同仪式,只是老音乐更老了;而我的手,灵魂的信使,是否已经生疏?
虽然家里人都说我的房间很乱,但是有一部分始终在浮乱的外表下保持着沉甸甸的秩序,那就是我的抽屉们。以我的座位为中心,周围最近的抽屉们,放着我最珍爱的东西——右边第一个抽屉有王小波、机器猫、以前的随笔;第二个抽屉有马克吐温、荷马、莎士比亚;第三个抽屉有卡尔维诺、尼采、海子。而正对我胸口的抽屉——小叮当时光机的入口——则是音乐。 打开时光机的入口,最外面是无数盗版CD的封皮,往里是一排正版CD的套壳,而最里面,CD之墙的夹缝中,则是一排磁带。自从高一买CD后,那些磁带就一直整齐的躺在时光隧道最幽闭的角落里。
而我现在,正在以更老的方式,听着更老的音乐。伤痕累累的爱华随身听,摸着上面的按钮,立即浮现出高中以前RADIO&TAPE的岁月——听着电台流行音乐排行榜,转录到废弃的英语磁带上,制作着一盘盘大杂烩磁带(现在的叫法是大串烧)。制作工艺乏善可陈,由于电台插播广告,歌曲支离破碎,每段歌曲之间有粗暴的“啪哒”声(录制时按STOP键的声音),以及没有及时掐掉的广告。而里面的音乐,从98世界杯主题曲到灌篮高手主题曲,应有尽有,而一段《another day in paradise》或者《yesterday once more》的后面往往紧跟着一段傻乎乎的中文舞曲。就是这样简陋的东西,当时却让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并严重质疑正版磁带的销路…… 当然,后来认识到了专辑与品质的价值,开始三天两头往海天里钻,买9块8一盘的磁带。这个价格现在看来还是很贵。我在以前一篇随笔里写道“一个朋友开玩笑说要抢劫唱片店”,那位朋友看后说:“我不是开玩笑!”
打开时光机的入口,在最幽闭的角落里抽出一盘paul mauriat的《NOW AND THEN》翻开机器,塞进去,“咔嚓”一声多么清脆而遥远,是否来自时光隧道的那一头。用全新的手指按下不变的播放键,声音却已微弱,将音量调至最大,才刚刚到达听力的最低极限——是否它已经沉睡太久,疲惫的身躯已带不动往日的情怀?声声低吟之中,心已与房间一样安静,机器艰涩的拉拽声如蛙鸣撩动心弦,邀我重回彼时夏夜……
在我的记忆中,美好与激情发生的场景似乎总是夏天——咸味与中天之日,酣畅的水;闭上眼睛,只有势不可挡的红色与偶尔渗入的蓝色……
行路时一闪念的回头叫作回忆,而安静下午重复的《NOW AND THEN》与白纸黑笔则是一次彻底的怀旧。 前两天的小学同学会,是一次值得回味的回味之旅。我要用我踟蹰的的手写下他的美好,可我苍白的文字却逡巡难行。也许只有在组成时光机的元素——音乐中,才能寻觅。如果唱歌,我只唱三首——《让我们挡起双桨》、《光阴的故事》、《friends forever》。 我爱音乐、酒与情感。因为他们越陈越香,引你开辟另一个诗意的世界,让你陶醉。它们都出自时间之蛹,在蛹中孕育出蓝色的节奏与红色的魅力,使你的每一回头忧伤而澎湃,在无尽的韵律中安坐或者窒息。 那么,忧伤的是否是一去不复返?澎湃的是否是昨日激情?无论你是安坐抑或窒息,时间都一笑置之。 回味之旅是个抽丝破蛹的仪式,迷醉的人在辉煌的仪式中诗意的逃避着。再次见到仰慕很久的姑娘,作为心中美好的符号依然熠熠生辉,不想在引用海涅那首“紫罗兰”、“好不后悔”的诗,一切幻想与错失都在夕阳的余辉下镀上了一层怀旧的色泽。回头只憾没有与她更多的交谈,也许可以说王小波,也许可以说音乐,也许可以说时间,也许…… 也许,我就像那苍老的机器,沉睡了太久,偶尔半梦半醒,但逃避着醒来。因为清醒意味着现实与未知的恐惧;而她就像一盘存放在时光机最幽闭角落里的老磁带,在我这台力不从心的机器里永远无法奏响,只在抽屉之中阵阵低吟《NOW AND THEN》,一遍遍重复忧伤而澎湃,使人安坐或者窒息。 那么如果奏响这盘磁带呢,是为了在下一个夕阳余辉下生成更美的色泽?是为了埋下一坛美酒?还是为了开启一坛深埋已久的美酒? 一个完美的结尾真的很重要吗?我从怀中拿出时光机,轻轻按下倒带键…… 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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