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

当第一阵春雨来临
我听到的歌曲
可以不是爱情

夏天的红布已经挂起
我身上的春雨
可以不是绿色

一夜之间春雨头发茂密
白天和黑夜的差距
可以不是黄昏

胸中已经积水漫溢
什么指引我写出干净的诗句
忧郁的积水上漂浮着忧郁的男人

忧郁的积水流进头发茂密的春雨
——
我心中的绿色
可以不是春雨
我心中的黄昏
可以不是白天和黑夜的差距

忧郁的男人漂浮在远空灰色的湖泊
——
我心中的爱情
是不是一首歌曲
                                        07.3.15 

崔健

怒发冲冠的吟唱者
把行李安放在大腿上
一路小跑
怒发冲冠的吟唱者烈日下不修边幅
北方干燥的城市挥汗如雨
那里夏天日照很长

你的歌里有你红色的女郎
像一把刀子
割开我绿色的梦想
汇成一条沸腾的河流
远离人们倾倒牛奶的地方
一去不回头

女郎和梦想
有时握手言和，有时绝尘而去
每个离去，每滴鲜血，每个沙哑嗓子
我的耳朵被你喊红
你还唱个不休
唱你一无所有
唱你有着蓝色的骨头
                                07.3.5

   罗大佑

放下画笔
也不要拿起锄头
让我们谈谈恋爱
与粮食无关的爱情和乡愁

黑色的旧皮鞋后跟残破
让我们把它修好
修好并束之高阁
然后找到幼时的游泳池
游泳
在月亮下面

一些双胞胎
被月亮晒伤的时候
你的思念能否治愈他们
穿黑色旧皮鞋的隐形歌手

拿出来又放回去
黑色旧皮鞋
一直在后悔
一直在彷徨
太阳还是月亮
                                                07.3.6

    许巍

星星看得见的时候
家乡的声音太远
寺庙里的书籍太远
湖泊监狱里受伤的情人太远

候鸟飞过的时候
你起床就走
和它们一起回家
你在半路上弹断吉他

微笑的石像从中心裂开
隐忍不发的泪水
莫测的火山口旁边
你在等谁

眼球和脚掌首先起飞
在九月决斗
为了记起还是忘记
在星星看得见的时候

湖泊监狱里受伤的情人太远
                                                  07.3.6

    Bob Dylan

黄褐色的小镇就在眼前
低矮的房屋就在眼前
酒杯就在眼前
动身
在被人发现之前
半支香烟
一条合身的牛仔裤
很多年以前

皇宫旁边
狗的尸体旁边
伤心的幼稚少女旁边
坐下
用所有清醒的时间
讲永不结束的故事
在每个人面前

泪水随风飘散
手枪子弹随风飘散
往日的飓风随风飘散
你是一条合身的牛仔裤
头顶上的烟圈
                                         07.3.8

  The Rolling Stones

没有静止
也没有后退
去热带征战的士兵们
喝下十杯姑娘家的水

不是南极
也不是北极
只在人群中出没
金属堆里面跳跃的游戏

远离战争
也远离魔鬼
金属男孩向前跳跃奔跑
去喝十杯姑娘家的水

四个老头在讲
喝下十杯姑娘家的水
小孩成长
小伙儿疯狂
老头子歌唱
                                                   07.3.8

    狼牙

在西边最高的山上

你说你不再彷徨

在苍茫落日下背过身去

你说狼牙是你的锋芒

 

你紧抓住它不放

那是你的虚弱你的紧张

你的疯狂已不是秘密

狼牙在血红中张扬

 

你说你的世界已经天亮

湖边的鲜花一片金黄

你说这是你的巅峰时刻

雪山下是深海的光

 

一个人的路如此漫长

一对狼牙只属于一只独行的狼

每个残酷而孤独的冬天

狼群让你兴奋还是惊慌

 

爸爸说哪里有狼

旷野上野猪游荡

当北风吹干了昨日的血，冰雪深埋了憧憬的心

你是否还相信狼牙的碰撞，它的声响

 

你说美就是虚假的夸张

我听到你内心深处的绝望

虚假的狼牙你去向何方

你挥了挥手，走在老路上

                                                   06.9.25

 

 

 

 

            苏幕遮*月如钩

长夜空，月色红，物华人丰，孤影仍洞洞。却忆昨日击长空，旧梦难续，回首很匆匆。

心如扣，月如钩，故曲摧心，更在风雨后。停车独倚能奈何，银汉既去，为谁衫湿透。

                                                                                                         06.9.27

 

回

 

    一个完美的开头真的很重要吗？不知多久没有如此隆重的铺张了——黑色水笔、无条框的大白纸、安静的房间、老音乐，还有下午无止境的时间。这一切一如既往，如同仪式，只是老音乐更老了；而我的手，灵魂的信使，是否已经生疏？

 

    虽然家里人都说我的房间很乱，但是有一部分始终在浮乱的外表下保持着沉甸甸的秩序，那就是我的抽屉们。以我的座位为中心，周围最近的抽屉们，放着我最珍爱的东西——右边第一个抽屉有王小波、机器猫、以前的随笔；第二个抽屉有马克吐温、荷马、莎士比亚；第三个抽屉有卡尔维诺、尼采、海子。而正对我胸口的抽屉——小叮当时光机的入口——则是音乐。

    打开时光机的入口，最外面是无数盗版CD的封皮，往里是一排正版CD的套壳，而最里面，CD之墙的夹缝中，则是一排磁带。自从高一买CD后，那些磁带就一直整齐的躺在时光隧道最幽闭的角落里。

 

    而我现在，正在以更老的方式，听着更老的音乐。伤痕累累的爱华随身听，摸着上面的按钮，立即浮现出高中以前RADIO&TAPE的岁月——听着电台流行音乐排行榜，转录到废弃的英语磁带上，制作着一盘盘大杂烩磁带（现在的叫法是大串烧）。制作工艺乏善可陈，由于电台插播广告，歌曲支离破碎，每段歌曲之间有粗暴的“啪哒”声（录制时按STOP键的声音），以及没有及时掐掉的广告。而里面的音乐，从98世界杯主题曲到灌篮高手主题曲，应有尽有，而一段《another day in paradise》或者《yesterday once more》的后面往往紧跟着一段傻乎乎的中文舞曲。就是这样简陋的东西，当时却让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并严重质疑正版磁带的销路……

    当然，后来认识到了专辑与品质的价值，开始三天两头往海天里钻，买9块8一盘的磁带。这个价格现在看来还是很贵。我在以前一篇随笔里写道“一个朋友开玩笑说要抢劫唱片店”，那位朋友看后说：“我不是开玩笑！”

 

    打开时光机的入口，在最幽闭的角落里抽出一盘paul mauriat的《NOW AND THEN》翻开机器，塞进去，“咔嚓”一声多么清脆而遥远，是否来自时光隧道的那一头。用全新的手指按下不变的播放键，声音却已微弱，将音量调至最大，才刚刚到达听力的最低极限——是否它已经沉睡太久，疲惫的身躯已带不动往日的情怀？声声低吟之中，心已与房间一样安静，机器艰涩的拉拽声如蛙鸣撩动心弦，邀我重回彼时夏夜……

 

    在我的记忆中，美好与激情发生的场景似乎总是夏天——咸味与中天之日，酣畅的水；闭上眼睛，只有势不可挡的红色与偶尔渗入的蓝色……

 

    行路时一闪念的回头叫作回忆，而安静下午重复的《NOW AND THEN》与白纸黑笔则是一次彻底的怀旧。

    前两天的小学同学会，是一次值得回味的回味之旅。我要用我踟蹰的的手写下他的美好，可我苍白的文字却逡巡难行。也许只有在组成时光机的元素——音乐中，才能寻觅。如果唱歌，我只唱三首——《让我们挡起双桨》、《光阴的故事》、《friends forever》。

    我爱音乐、酒与情感。因为他们越陈越香，引你开辟另一个诗意的世界，让你陶醉。它们都出自时间之蛹，在蛹中孕育出蓝色的节奏与红色的魅力，使你的每一回头忧伤而澎湃，在无尽的韵律中安坐或者窒息。

    那么，忧伤的是否是一去不复返？澎湃的是否是昨日激情？无论你是安坐抑或窒息，时间都一笑置之。

    回味之旅是个抽丝破蛹的仪式，迷醉的人在辉煌的仪式中诗意的逃避着。再次见到仰慕很久的姑娘，作为心中美好的符号依然熠熠生辉，不想在引用海涅那首“紫罗兰”、“好不后悔”的诗，一切幻想与错失都在夕阳的余辉下镀上了一层怀旧的色泽。回头只憾没有与她更多的交谈，也许可以说王小波，也许可以说音乐，也许可以说时间，也许……

    也许，我就像那苍老的机器，沉睡了太久，偶尔半梦半醒，但逃避着醒来。因为清醒意味着现实与未知的恐惧；而她就像一盘存放在时光机最幽闭角落里的老磁带，在我这台力不从心的机器里永远无法奏响，只在抽屉之中阵阵低吟《NOW AND THEN》，一遍遍重复忧伤而澎湃，使人安坐或者窒息。

    那么如果奏响这盘磁带呢，是为了在下一个夕阳余辉下生成更美的色泽？是为了埋下一坛美酒？还是为了开启一坛深埋已久的美酒？

    一个完美的结尾真的很重要吗？我从怀中拿出时光机，轻轻按下倒带键……

    唰唰……

 

现实是一只强有力的手，把你往回拉，拉回到从前你逃避的时光，将你亲自杜撰的美丽泡沫轻轻抚去，暴露真正的腐朽，并将你的头按向它，问：“你还认识它吗？”
那么，为什么我曾经喋喋不休的引以为豪：“我永远不会被击倒！” 因为，我是躺在床上说的。
是的，我认识它。
他们是对的，我是错的。

 

 

 

 

          爱

 

你问你是谁

朋友，食物和酒

你用迷醉的手指

在湿润的窗户上写下一个字

你独自歌唱

放肆直逼黑夜

黑夜企图掩饰你的字迹

你却在音乐之酒中沉睡

你说你只爱黑夜

因为你的字永远湿润

 

明天清晨落叶满地，玫瑰凋零

你为什么还对衰老忧心忡忡

    无题（一）

 

站在阳台上，向外望去

暮色中的两座山

像一双不对称的巨大乳房

山谷夜雾浮动

我不知何去何从

 

                                                      04.9.20

 

 

 

    无题（二）

 

记忆中的晚霞

是白云淌出了殷血

与夕阳吻别

是天上的花国，或是一条床单

去了，去了

今晚夜幕深沉

你却留在昨日，叹息

 

                                                 04.9.23

 

 

 

     无题（三)

 

啊，上帝之鞭

你无意向凡人扬起

但是他们躲闪不及

他们嚎叫

姑娘们惊诧不已

 

所有人对你一无所知

啊，上帝之鞭

 

                                             04.9.23

 

 

 

    无题（四）

 

影子比身体迷人时

从沉默和嘈杂中做出选择

热而，苍鹰和麻雀

都在刺眼阳光下

抬不起头来

 

                                            04.9.26

 

 

 

     无题（五）

 

当白天的丑陋勾当尘埃落定

只留下卡车的暴行

鬼魅的白猫

在壕沟中潜行

却在黑夜里

消失

                                               04.9.27

 

 

 

 

     无题（六）

 

跋涉在垃圾堆上

与草蜢和蟋蟀一起

寻找真善美

短暂犹豫之后

左脚陷入泥潭

 

                                             04.9.27 

       致蝙蝠

 

你是黑暗的舞者

在白天梦游

你是山洞的主人

在房内隐藏

 

他们夸耀他们的光明

你骄傲的蒙上眼睛

他们亢奋的嚎叫

你无处隐藏

 

轮回的飞翔

无数次徒劳的永恒

——肉、声音和酒

为了证明你疯狂的力量

风一般轻逸

永不枯竭

 

他们好奇的怜悯

他们愚昧的攻击

你不合时宜

你格格不入

你并不如愿消失

 

等他们的癫狂麻木

你，尼采的驴

我的兄弟

无人知晓的离开

不遗留线索

只残存回忆

使我抬头询问天空

也没有答案

                                                                                         05.11.9

首先请允许我对杭州国际马拉松组委会竖起中指 （没有“一坨屎那个表情，将就一下）。

                                                                                                     ——题记

      早上6点起来吃了两瓶牛奶八片面包。7点15到了黄龙体育场，场内外人很多，大都是参加群众健身跑的（2.5km和3.6km)有几千人。参加竞赛的（5公里、10公里、半程马拉松、全程）有600多个，报名全程的有90男10女（但实际跑的没这么多）。7：30检录，我是A1组，这个组是男子全程的，于是我混迹于牛人之中。逢人便谦逊的说：“我是第一次参加。”好像在行使菜鸟的权利。有两个复旦的，3小时多的牛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还有个清华的，说脚不好，恐怕不行。我恭维说：”清华东操是跑步圣地啊。“还有两个建德的。说那里没跑步氛围（杭州也没的```据说清华东操上跑的没下二三十圈的，跑少的都不好意思去。工大嘛，算了```）还有一个医科刚毕业的姑娘，去年没报名跑了30公里被拉进收容车，这次报名了，看我比较菜，说要跟着我跑。还见到了昨天遇见的搞铁人三项的50岁大哥，暂且称之为铁哥。他说：“来玩玩。“

      荒凉的开幕式搞了会儿，放了一群鸽子比较精彩。然后几百个人挤成一堆，果然只有我一个带耳机。8：30鸣枪，同志们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5km 10km 半程 全程是一道出发的）。

      那帮跑短程的冲得很猛，我和猴子不由自主也加快了，到了10公里处，竟然45分，在学校跑圈最快也51，相当惊讶，可能这段消耗了太多体力，造成了后面的颓态，下次要注意了。5公里一个供水处，前两个只提供杯子，晃掉很多，后面就瓶子了。猴子很快，前10公里在我前面1、2百米，到了之江路后就看不到他了。在虎跑路时和一个人胶着，我说：“加油！”他大概认为被一菜鸟鼓励，折辱了。不但没有回应，还拼命加速甩了我。不过这家伙是个例外，大家一路上都是互相鼓励，相当感人，确实给了我力量。

      经过前十公里不可思议的速度，我慢了下来，也有点累了。进入梅灵路，估计在第15km左右进入一段3、4公里的上坡。这我是有准备的——和它磨（痛苦啊，就盼着到第一个折返点）。在距折返点近一公里处看到猴子折返了，互相加油。过了折返点，昔日的上坡变成了下坡。于是，该轮到我阴笑了——一路冲下来，仿佛1962年人民解放军冲下喜马拉雅山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我有下坡天赋，飙车曾有梅灵路下坡零刹车纪录）。看到了姑娘，问我折返点还有多少路，我说3、4公里，已经领先她很多了。冲到最后一个日本老头居然超过了我，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六七十岁的样子。我心想家伙以前是不是侵华日军，于是热血沸腾，想老子既然晚生了60年，今天就在马拉松赛上日了你，谁知这老日居然越跑越快，要追上他要耗我太多体力打乱节奏，想不能让这老日坏了我的事儿。于是自慰：“你在老掉，我在成长，来日方长，再会!"

      再度跑回之江路，20km的样子，碰到铁哥，他对我喊道：“百年铸一剑！”我本想回一句：”一百年太短只争朝夕！“但大概是大脑迟钝了，没说出来，只是举起单拳，很强势的样子。之后最艰苦的阶段来了，15-25km竟然没有供水点（后来猴子也有同感），搞得我20-25km极度痛苦，速度下降，两腿僵硬，口干舌燥，甚至于无耻的收容车竟然阴险的呼唤我上去，被我愤怒的拒绝。而且，路经的正是我以前从未跑过的之江路后半段，路况之差令人发指，有多长心里也没底，想起bob dylan的《like a rolling stone》——how does it feel ? how does it feel? to be on your own,with no direction home,like complete unknown,like a rolling stone~~~跑过25km牌后实在忍不住，问了一下哪里有水，说就前面。于是决定走一段，吃了块巧克力，总算到了水源，一整瓶水全部喝掉，明显感到体力在回升，不久就到了第二个折返点。猛然看到爸爸妈妈在等我，妈妈陪我跑了几十米，感觉相当温馨~旁边的观众说：“你妈妈陪你跑闹。”我于是加速到折返点拿到折返带。“那是我们儿子！“我妈对旁边人说。我再度热血沸腾，儿子给父母争气是天性啊。跑了一段，碰到一个飙车男迎面飙来，彼此心照不宣互相微笑。又碰到了铁哥，他抽筋了，在走，我好不容易赶上他，说了声：“我来了。”他笑笑，说：“时间笃定啊。”我于是超过他，但双腿已经僵硬了，提前进入硬撑阶段，但心想没关系，凭着前面速度积下的老本，时间是够的，老子就磨到底了！

      然而，此时不祥的收容车又出现了，第二次阴险的呼唤我，我再次愤怒的拒绝。老子跑得好好的，就是动作难看点，凭什么认为我不行。就这样磨到了30km牌。看表，刚好三个小时。还有2小时，跑12公里，连走带跑无论如何也到了。

      谁知，最无耻的事情发生了—— 那狗日的收容车再次停下，这次是强制的把我收了，不可逆转的落入了无耻的陷阱。无耻之处待我解释：比赛前规定的清清楚楚——5小时关门时间过后还在跑的要收容，3小时40分没跑到30km牌的要收容，而我被收容时已经过了30公里，才跑了3小时。赛前既已规定，他这样做就毫无道理！在收容车上，已经有十几个受害者，更令人发指的是，这破车是过了3个小时后就开始在路上扫荡，看到有跑的人就强行收容，简直像捡垃圾一样！！开到虎跑路，他居然还收！只有10公里不到了，离5小时时限还有一个半小时多，居然还敢收！开到杨公堤，他不收了，但那傻逼居然说：“不是不收了，是车子坐不下了。“气的我说不出话来……

      但被欺骗的同志们不会妥协！我们一路上叫骂不止，杭州话、上海话、山东话……其中以上海大妈和山东汉子最猛，我们强烈要求让我们下车！！那猥琐的家伙很阴险的说：“你们精神可嘉了，何必要跑完呢，安全要紧嘛。“简直是放屁，同志们从全国各地来，哪个人不是以跑完全程为目标的？！！狗日的收容车，浪费了我们的时间，还限制了我们的自由，简直就是把我们当囚犯！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开到曙光路时，同志们再度起义，山东人扒开窗子就要跳下去。猥琐男被迫停车，说要把裁判长找来商量。等了一会儿，还不来。再度群情激奋，感觉被耍。纷纷站起，拉开窗户。我把我边上的窗户拉开，纵身跃出，同志们鱼贯而出，留下那堆腐臭的废铁和若干傻逼在那里搞七捻三。我们向黄龙体育场狂奔而去，无比畅快，简直就是一本电影的高潮部分。freedom!!!在如坐针毡的休息了一个小时后，我体力已经飙升了。撒开腿奔啊，向着终点！谁他妈愿意坐着车子进去？！终点的观众为我们欢呼，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历经了怎样荒谬的境遇```

      猴子已经到了，他跑得快，幸免于难，我在杨公堤和曙光路两次在车上看到他，给他加油，并告诫他千万别上那该死的收容车。他的成绩是4：06，很不错。他25公里就饿死了。我把口袋里融化的巧克力给他吃，本来是打算在杨公堤最后磨时吃的```

      一起跳车的姑娘还拿了第五名，有3000块奖金。她是第二个折返处被收容的，没有折返带。我把我的给她，但在拿到人民币前的一刻被识破——打来电话：“第五六名是跳窗跑来的，取消名次！“那姑娘挺不错，可最后居然忘了要电话，引海涅一诗以发泄：“在我的记忆中，有一朵紫罗兰熠熠生辉，这轻狂的姑娘，我竟未染指，妈的，我好不后悔！”

      跑完证是一张红纸，纪念品是一块烂表，到都是给了，他理亏，没办法。最后看到铁哥跑进来了，最后一名，4：45，还笑着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我这么久。铁哥果然老鸟，任凭收容车叫唤，就是不上，还厉声叫骂，搞得他们不敢管他，剩下他一个人独飙，快哉！我果然还是太嫩，以后说什么也不上那破玩意儿。当时我跑在铁哥前面，要是和他一道，就随他抗暴了。我把我的冤屈向他说了，他很遗憾的样子，说有时就是需要像《亮剑》里的精神。我叹服。接着要了他的电话，要跟他搞铁人三项，元旦有冬季铁人三项，冬泳难度很大，每周六拂晓可以去苏堤和他们练练试试。

      最后再次诅咒组委会的同时，也要感谢很多，这次马拉松是我的第一次，也发生了很多事，可谓丰富多彩。首先感谢爸爸妈妈，对我一贯的支持，比赛时也给了我很多力量;感谢娘娘姑父、老弟;感谢猴子，你这野人现在很爽吧；感谢牛、钱欢对我的声援；感谢所有参加马拉松的同志们和给我加油的观众们（一路上我照例对所有给我加油的观众们都竖起了拇指）;感谢song2，这次又连续听了你100多遍，you're fuckin' energetic!感谢太阳一直含蓄的保持沉默，没有给我火上浇油。

    marathon,i will be back !!!

           飞蛾

 

你从阴暗的山谷飞来

卷起一阵不存在的风

向着山顶孤独的火

扑去

 

透过那杯酒

你看清了她

你只顾燃烧自己

并没有向她发问

 

透过那杯酒

你看清了她吗

酒让她更加辉煌

却保持沉默

让你的风失去意义

 

透过那杯酒

你没有看清她

你看到的是模糊的光亮

你说那是一个美丽的晕眩

 

火在山顶永远的舞蹈

西风在西边的山坡潜伏

一切尚未尘埃落定

她对你的阴谋一无所知

 

                                                                                                     05.10.17

                                                                  05.9.17

 

 

                       白鹭（四）

 

离去或死去的情人们
今晚要关好窗户
白鹭涅磐了

 

矫揉造作的花丛
赶快藏起你们自惭形秽的脸孔
白鹭涅磐了

 

头脑简单的瀑布
也不应该过于放肆
收起愚蠢的声响
白鹭涅磐了

 

憔悴枯槁的侩子手
无需再受噩梦的折磨
坐在麦田里享受死亡吧
白鹭涅磐了

 

所有静止的罪人
在今晚雷电大作之前
都应该保持沉默
严肃的等待
一只涅磐的白鹭
将变成枯叶的颜色
带着一股焦糊味
救赎一切

                                                                        05.9.17